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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矢志“找大矿、找好矿”的普通核工业建设者的故事
文章来源:中国核工业报 日期:2018年10月17日

  前不久,看完纪念核工业第一批厂矿创建60周年的文艺演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听着“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的歌声响起,一次次红了眼眶……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这些人里也有我的爸爸。转眼,我的爸爸已经离开我们五年了,他叫刘建华,是四川省核工业地质局的普通一员,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核工业的铀矿事业,哪里最辛苦他就去哪里。一年12个月,他驻扎野外常常一呆就是8个月。

  在他的记忆深处,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在野外,在他爬过的每一个座高山里,趟过的每一条河流里。

  从小的记忆里,我对爸爸的记忆是生疏而陌生的,对他的工作也了解不多,直到2005年我一个人去新疆找他,亲身经历了找矿人的生活和工作,我被深深震撼了。

  那是一片荒芜人烟的戈壁沙漠,地面温度达到50度,没有水源,没有树木,没有鸟兽,只有茫茫的黄沙,还有他们放进去的几台大钻机,高高耸立着,在大漠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醒目。还有一些灰头土脸的人,那是爸爸的同事,他们看到我都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走进这片沙漠的女娃娃呢!”爸爸说:“因为这里的水都靠外面拉进来,大家都不怎么能洗脸,风沙这么大,还要下钻井,所以个个都脏兮兮的,其实他们都是很精神的小伙子哩!”

  我一个人在沙漠中游走,大喊一声,完全听不到声音。呼呼的狂风中,黄沙四起, 置身其中,完全可以把你淹没,只能看见不远处的钻井在一升一降的工作着。爸爸说:“你以钻井为坐标,就不会迷路了。”看着远处的钻井,我的眼睛湿润了,突然好像有点理解爸爸了。

  我在新疆的日子是短暂的,只是珍藏在脑海中。而我的爸爸长年在那里,新疆过了,又是内蒙,内蒙过了又是若尔盖高原。在爸爸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一直奋战在平均海拔4000多米、长期缺氧又条件艰苦的青藏高原。直到爸爸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也没有听爸爸说过一声累,叫过一声苦。

  在他病危、意识不清的日子里,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工作。我说:“爸爸,吃饭了。”爸爸说:“让井上的同志先吃。”看着吊针挂架,他一个劲的说:“井歪了,纠斜纠斜!”不停地掏病号服的口袋,嘴里念叨着:“我的标本呢?”看着这样的他,我止不住哇哇大哭,旁边的医生护士也常常忍不住哽咽。晚上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不停地跟我“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今天到哪里了,现在是在格尔木了还是唐古拉山了?”我顺着他聊天,聊着聊着他就笑了。我知道,在他的记忆深处,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在野外,在他爬过的每一个座高山里,趟过的每一条河流里。曾经我问爸爸:“你为什么会学地质?”他笑着说:“当时看了一本李四光的传记《希望之光》,热血沸腾,高考完就报了这个专业,然后就一直干到了现在。”

  我们宁可多爬一座山,也不能放过一个找矿线索,地质没有捷径,我们要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把矿找出来。

  从1982年8月来到地质队,到2013年7月离开工作岗位,爸爸在他30多年的地质人生中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爸爸经历过的项目难以计数,他带出了一批批年轻的地质骨干,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带着这些年轻人在云南、贵州、四川、内蒙、新疆、西藏的高山里默默地奉献着,寻找着。这些年轻人都亲切的叫他刘总。知道爸爸患病后,他们也一样沉痛不已,经常来医院看他,跟我聊起爸爸在野外的点点滴滴。

  他们跟我说:“一直觉得刘总是一个在办公室里坐不住的领导,每年一出野外,就是大半年,就算回到办公室,他也总是埋在一堆图纸和报告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艰苦的一线工作。面对面指导我们时,他从来不怕麻烦;面对项目难题时,他总是狠下功夫;干起工作时,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力气。”

  项目组小李跟我说:“刘总在野外考察都是亲自上阵,带领年轻人开展路线调查、钻孔布置、岩芯取样,亲自进入约几百米深、放射性极强的铀矿坑道内进行坑内钻孔布置,实地考察铀矿特征。在钻机开工后,多次进入坑道指导年轻人进行地质编录,不仅为深部铀矿勘查提供了宝贵的资料,还为单位培养了一批铀矿地质勘查人员。”

  初上高原,许多年轻人都会有严重的高原反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但我五十多岁的爸爸,从来没有退缩过,无论是海拔高差500米的若尔盖高原,还是2009年后进入西藏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光,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他们听爸爸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们宁可多爬一座山,也不能放过一个找矿线索。地质没有捷径,我们要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把矿找出来。”

  2009年,为了帮助单位某项目解决技术难题,他只身前往盐源。由于项目地处山路陡峭的凉山州山区, 一旦下雨,行人举步维艰、危险重重。为了在雨季正式来临前帮项目组把野外工作做完,爸爸经常天没亮就起身前往工作地点,晚上披着点点星光回到宿营地,简单的晚餐后又开始借着微弱的烛光通宵达旦地处理野外资料。大家劝他注意休息,他却固执地说:“野外资料一定要当天处理,丝毫马虎不得,这样才能保证原始资料的及时准确。”最后,在他的带动下,大家都养成了资料及时处理的习惯。

  这乐声是他“一心找好矿、找大矿”的遗志和他30多年地质生涯里走过的的欢乐与忧伤、执着与追求、成功与喜悦。

  我的爸爸,是优秀党员,是地质专家,是劳动模范,但对家庭来说,他却总是有所亏欠。和我妈妈结婚二十几年,聚少离多。妈妈怀我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生我的时候,他还是不在身边;养我的时候,他同样不在身边;小时候,我见到他怎么都不肯叫爸爸,因为太陌生了……

  可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高一那年妈妈要长驻外地,我突然和他一起生活。不怎么做饭的他,天天赶回来给我做可口的饭菜,每天下自习都能吃到香喷喷的红烧狮子头。那时没有洗衣机,大冬天的在冷水里帮我洗棉衣。那时我理化跟不上,天天帮我补习物理和数学。虽然很忙,但还尽量抽时间带我出去玩。记得那年我过16岁生日,生日那天他忘了,我提醒他后他立马跑出去帮我买了生日蛋糕。跟他说我要代表班上打篮球,他马上就跑出去买了个篮球回来;上大学后他每个月与我通一封信,给我解答学习成长的各种困惑。在他最后一次的会议工作笔记本里还夹着我大学毕业时给他写的最后一封信……虽然,他没有怎么表达过,但是我知道,他非常地爱我,爱我们这个家。

  从小到大,爸爸对我的教育是“有大家才有小家”,他那一代人接受的教育就是“听党的话,跟党走”,从来不主动要求什么。他一直认为是党的培养,他才有今天的成绩,所以一切的付出都是应该的。2013年雅安芦山地震发生后,爸爸已在医院住院。考虑到爸爸生病需要静养,这次的捐款活动单位没有告诉他。但爸爸还专门打了电话,叮嘱一定要把他的特殊党费交上,表达他作为一名党员对灾区的关心。在爸爸的身上,我看到了对 “四个一切”核工业精神最生动的诠释。

  在我耳边,时不时还会响起爸爸在野外拉二胡、吹笛子的苍茫乐声,这是他“一心找好矿、找大矿”的遗志,声音里有他30多年地质生涯里走过的的欢乐与忧伤、执着与追求、成功与喜悦。我爱我的爸爸,他是我的骄傲,更是我的灯塔,一直指引着我未来前行的路。 (作者系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刘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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